空手回來的人,算輸了嗎?
作品資訊:中篇,原文不到 3 萬字;書籍版 1952/09/08 出版。
這本書替海明威拿下 1953 年的普立茲獎,隔年的諾貝爾文學獎頌辭也特別點名它,稱讚他的敘事技藝。網路上的讀者大致分成兩種,有人說每次重讀都更想哭,也有部落客老實講「讀到中段時一度覺得枯燥」。
故事簡介
古巴老漁夫聖地牙哥已經連續八十四天沒捕到魚。村裡的人覺得他走了霉運,原本跟著他的男孩馬諾林也被父母叫去別的船。第八十五天,他一個人把小船划到很遠的海上,終於有一條大得驚人的馬林魚咬了鉤。
魚拖著船往外海走,老人拉著釣線不肯放,一人一魚就這樣耗了幾天幾夜。全書幾乎只有他、海,和那條魚。
這本書好在哪裡
一、文字很乾淨
海明威的句子短,幾乎不用形容詞,也不替角色解釋心情。有部落客介紹他的冰山理論,大意是作者只寫出八分之一,剩下的讓讀者自己去感覺。老人手抽筋、吃生魚、跟自己講話,這些動作寫得很平,力道卻很重。
有讀者提到一個細節我也很喜歡:老人划船不太費力,因為他讓海流替他做了三分之一的工。整本書寫海都是這種內行人的寫法,看得出作者是真的懂釣魚。
二、老人這個角色立得住
他窮、老、運氣差,可是從頭到尾沒有可憐過自己。他會跟魚說話,把牠當兄弟,佩服牠,同時也清楚自己一定要殺牠。累到不行的時候,他會想起棒球明星狄馬喬來替自己打氣。
這種硬漢寫法沒有吼叫,只有一直撐著。我覺得比任何熱血台詞都有說服力。
三、輸贏的定義被翻過來
書裡最有名的一句話是「人可以被摧毀,不能被打敗」。看完整個故事再回頭看這句,會發現它講的是態度,跟結果沒有關係。老人最後帶回來的東西,在別人眼裡算不上收穫,可是沒有人會說他輸了。
四、老人和男孩的感情很動人
男孩的戲份不多,集中在開頭和結尾。他幫老人拿東西、替他張羅吃的。老人在海上最累的時候,一直念著要是那孩子在就好了。這條線讓整個故事暖了起來,也讓結尾多了一點希望。
五、短,適合重讀
原文不到三萬字,一個下午就能看完。豆瓣有讀者說,第一次讀只在結尾難過,現在重讀從開頭就鼻酸。這種書會跟著讀者的年紀變。
它最早是整篇登在《生活》雜誌上,兩天就賣了五百多萬份。當年它就是一個大家搶著看的故事,門檻沒有想像中高。
小小的提醒
中段有很長的篇幅是老人一個人在船上,重複拉線、等待、自言自語。這是刻意的安排,可是讀起來確實會悶。學生時代被指定閱讀的人,很多對它的印象就是無聊。
也有部落客引用卡爾維諾的看法,說人變得世故以後,就很難一直喜歡海明威。硬漢式的堅持放在今天看,有時會覺得離日常生活有點遠。
我扣的一顆星主要是閱讀體驗。它的好我看得出來,也很尊敬,但過程中沒有那種停不下來的感覺。4 星的意思是很好、值得讀,只是還沒到我自己的最愛。
適合誰看
- 想讀經典,又怕太厚的人。
- 最近努力了很久,卻還沒看到成果的人。
- 喜歡簡潔文字的讀者。
- 學生時代讀過,想再給它一次機會的人。
- 期待情節起伏的讀者,可能會覺得太淡。
總結
《老人與海》講的是一個人怎麼面對徒勞。它沒有安慰你一定會成功,只讓你看一個老人把該做的事做到底。這種故事讀的當下也許平淡,之後遇到事情的時候,它會自己浮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