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者悲苦,死者平安
作品資訊:起點中文網連載,2014/05 完結,一千多章、約 390 萬字(確切數字待確認)。
這本在 PTT 的仙草求書文裡很常被點名,板友的分級書單也把它放在仙草。不過它的口碑一直帶著一個但書,推薦文底下就有人說「第一部超神,後面不錯但看起來太累了」。
故事簡介
顧慎為是西域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,從小被寵著長大,最大的煩惱是不想練功。某一天全家被滅門,他成了唯一的活口,接著被人販子抓走,輾轉賣進璧玉城外的金鵬堡當奴僕,改名「歡奴」。
金鵬堡是西域最大的殺手組織,堡主「獨步王」上官伐正是下令滅他滿門的人。顧慎為身上帶著家傳的內功,心裡藏著仇恨,在仇人的眼皮底下學殺人。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,而他要殺的人,是整個西域最難殺的人。
這本書好在哪裡
一、主角的成長是用血換來的
顧慎為一開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孩子,會怕、會哭、會犯錯。他在金鵬堡學到的每一課都有人付出代價,有時候是敵人,有時候是對他好的人。讀者看著他從一個少爺變成冷靜到可怕的殺手,每一步都合理,也每一步都讓人難受。這種紮實的轉變,在主角一路開掛的網文裡很少見。
二、沒有誰是單純的好人或壞人
仇人的女兒上官如天真又講義氣,和顧慎為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注定糾結。同為殺手學徒的荷女是他最默契的夥伴,兩人後來的走向是全書最讓人感慨的一條線。推薦文特別提到上官如、上官飛、荷女這些角色的成長,還有木老頭,說他的「形象加上他最後的死法令人無法忘記」。配角有自己的慾望和算計,沒有人是為了襯托主角而存在。
三、第一卷的佈局和反轉
金鵬堡這一卷幾乎沒有廢筆。殺手學徒之間的淘汰、堡內各房的鬥爭、主角身上那門有問題的內功,幾條線纏在一起,到卷末一口氣引爆。板友對這段的評語很簡單:「第一卷最好看」。我讀到卷末那幾章的時候是停不下來的。
四、文字冷靜,殺人寫得不帶情緒
冰臨神下的文筆在網文作者裡是有名的好。他寫殺人很簡潔,一劍刺出去就結束,沒有招式名也沒有吶喊。書名來自書中的一段經文,其中一句是「生者悲苦,死者平安」,整本書的調子就是這樣。這種克制讓殘酷的情節更有力量。
五、格局從一座堡壘擴到整個西域
後面主角離開金鵬堡,故事變成各國之間的戰爭和權謀。推薦文提到書裡寫大軍對上江湖高手的那種碾壓,很有現實感。主角的位置越高,身邊能說話的人越少,推文裡有人引了一句「君王都是孤獨的」。復仇故事寫到這個層次,問的已經是報了仇之後還剩下什麼。
小小的提醒
全書情緒壓抑,主角做事不擇手段,幾乎沒有輕鬆的段落。想看熱血或爽快感的人會很不習慣。
網路上的批評集中在第一卷之後。有板友專門發文問「該看下去嗎」,覺得第二部開始支線太多、主線目標不明確,幾門武學的名稱繞來繞去,一些陰謀鋪了很久卻收得草率;底下也有人同意第一部遠勝後面。推薦文的作者則認為結尾偏平淡、謎底揭得突然,還有推文說這本對他來說只是糧草。
我扣的半顆星就在中後段。權謀線我讀得下去,但密度太高,確實不如金鵬堡那一卷精煉。
適合誰看
喜歡古龍那種冷冽味道的武俠迷;重視人物和文筆多過升級爽感的人;想看一個不開掛、有代價的復仇故事的人。怕壓抑、怕主角太黑的人,可以先讀第一卷,那一卷本身就是很完整的故事。
總結
《死人經》讀起來不輕鬆,讀完也不會覺得痛快。它留給我的是顧慎為、上官如、荷女這幾個人,還有一個想了很久的問題:一個人把仇報完之後,還回得去原來的自己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