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的人,其實都滿正派的?
作品資訊:繁體版 576 頁(時報出版,2021/08/31)。
作家吳曉樂的書評形容,作者簡直是「遞出上億份好人卡」,她自己讀完還憂鬱了好幾天,因為原本對人性的想法被推離了原點。PTT 書板也有板友稱讚作者「既大膽、又謹慎的考證態度」。
內容簡介
羅格.布雷格曼是荷蘭的歷史學家,1988 年生。這本書的荷蘭文原版在 2019 年出版,原書名的意思是「大部分的人都很正派」。他要挑戰的是一個很普遍的想法:文明只是一層薄薄的外皮,一遇到危機,人就會露出自私殘暴的本性。
全書從二十萬年前的人類演化講起,一路談到心理學實驗、戰爭、監獄、學校和管理。前半本在拆舊觀念,後半本在講如果願意把人往好處想,制度可以怎麼設計。
這本書好在哪裡
一、真實版《蒼蠅王》這個開場太強
小說裡流落荒島的男孩最後互相殘殺。作者找到一件真事:六個東加少年漂流到無人島,困了十五個月,獲救時身體健康,感情還很好。他們分工、排班,吵架了就各自去冷靜。
這一章我是一口氣看完的。網路上的讀者心得幾乎每一篇都會提到這段,有部落客總結得很好,說真實版的《蒼蠅王》其實是一個友情和忠誠的故事。
二、經典實驗的翻案很過癮
史丹佛監獄實驗裡那些變得殘暴的獄卒,原來是被實驗人員引導出來的。後來有英國心理學家在電視節目上重做一次,完全不介入,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。吉諾維斯案也一樣,「三十八個鄰居冷眼旁觀」的說法跟事實有不小的出入。
這些案例我以前都當成常識,看到原始資料被翻出來,衝擊不小。
三、「幼犬人」的說法好記又有趣
作者用西伯利亞的銀狐馴化實驗來解釋人類。挑友善的狐狸一代一代繁殖,牠們會越來越像狗,聽到名字還會搖尾巴。他認為人類也是這樣自我馴化出來的,靠的是友善和合作,所以替我們取了個綽號叫幼犬人。這個理論對不對可以再討論,但真的很好記。
四、後半本有講到怎麼做
講完人性,作者接著去看實際的例子。挪威的監獄把受刑人當一般人對待,委內瑞拉的托雷斯市讓市民直接決定預算怎麼花,結果都比想像中好。書裡還提醒,你把人往壞處想,對方常常就真的往那邊走。
最後整理了十條守則,算是可以帶走的東西。有部落客說,這本書真正在提醒的是我們怎麼看待自己有多重要,我覺得這句抓到了重點。
五、敘事像在追一個案子
作者也是記者,每一章都從一個故事或一個疑問開始,帶著讀者去找當事人、翻檔案。五百多頁讀起來沒有想像中難啃。
小小的提醒
作者的立場很鮮明,選的例子幾乎都往「人性本善」那一邊靠。讀到中段我會開始想,那反面的證據呢?談戰爭和屠殺的章節,他多半把惡歸給制度和距離,說服力就沒有前面翻案那麼強。
網路上也有同樣的聲音。有部落客說他有確認偏誤的嫌疑,像是「先射箭再畫靶」。也有人批評得更重,認為他帶著偏見,部分資料的解讀有疑慮。
所以我給 4.5 顆星。翻案的部分精彩又扎實,值得滿分;整體論證偏樂觀、有點一面倒,扣半顆。建議讀的時候把它當成一個很有力的反方意見,用不著照單全收。
適合誰看
- 念過心理學概論,對那些經典實驗還有印象的人。
- 新聞看多了,覺得人類沒救的人。
- 帶團隊、做管理,想重新想一下「信任」這件事的人。
- 喜歡《真確》這類用證據講樂觀的書的讀者。
- 想看正反並陳的學術討論的人,可能會覺得作者太一廂情願。
總結
《人慈》最有價值的地方,是讓我回頭檢查那些從來沒懷疑過的「常識」。就算沒有完全同意作者的結論,之後再讀到人性本惡的故事,我也會多問一句:這是真的嗎?